4. 第四章 被杀死的知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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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亲爱的珂赛特——我一直在注视着你。”

放下放大镜，夏洛克缓缓舒直身体坐回沙发上，手中捏着一张精美雅致的卡片。

此刻桌子已经被整理空出了一片地方，冷却的咖啡也被撤了下去，以防意外弄湿东西。桌面上按照顺序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排排一模一样的卡片，唯一不同的就是上面的文字。而旁边放着一盏打开的台灯，刚刚夏洛克就是在它的灯光下观察卡片。

将这张珂赛特今天最新收到的卡片放入最下面那排的末尾，夏洛克示意对方将其余的东西也拿出来。

“那些是我迄今为止收到的所有卡片，至于礼物都在这里，能带的都已经带过来了。”

珂赛特直接把包推了过去，然后撑着下颌靠在沙发上，眉眼中带着困倦，毕竟她昨晚照例没睡好，去做梦杀自己了。

接着珂赛特又凉凉地说道：“当然，那对眼球还有知更鸟的尸体我已经扔了，你不能指望我带着这些过安检，我也没有收藏这些的癖好。”

听到这话夏洛克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研究那些礼物。

夏洛克先从一个小巧的首饰盒中拿起一条琥珀项链，精致的银制链条，中间那块通透的血珀被打磨得圆润光滑，这是珂赛特今天收到的礼物。

在对方进行观察的时候，珂赛特和华生无所事事地看着夏洛克等着他完毕后的结论，毕竟他们完全看不出什么。

“之前那些卡片……有什么发现吗？”

华生忍不住问道，虽然他并不觉得能从那些卡片上看出什么。

“当然。”

放下那条项链后，看着一样样精美的礼物，夏洛克又拿起了那瓶珂赛特刚开始收到的香水，“那些卡片两面都有着细格状布纹，纸张纤维扎实均匀，纸色纯净明亮，看材质应该只是普通的高级莱尼纹纸。周围的装饰性花纹是荆棘玫瑰，背后的图样应该是一个贵族徽章，不过以鹰为徽章图案的家族极为常见，在欧洲历史上，徽章可以称是荣耀与血统的象征，一般来说那些被选家族徽章的动物都是鹰、狮子这种拥有猛兽之威的存在，这是古代尚武精神的体现，其中鹰的图案在所有徽章中约占2%，寓意崇高、尊贵，而喜欢使用鹰的国家主要有俄罗斯、奥地利、德国、意大利北部地区。”

“贵族？”

珂赛特皱了下眉。

“没错，虽然因为时代的改变许多国家的贵族都已经渐渐消失在历史中了，但并不代表着完全消失，特别是一些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古老家族，他们只是隐没了下来。”

夏洛克打开精致的瓶子，并拿出一块干净洁白的手帕，“不过既然对方这么称得上是光明正大地将徽章印在上面，恐怕现在那也只是个不为人知的家族了，不用想着能去查到了，从这看来对方也许也有着大多数没落贵族的通病，因为血脉与固执而恪守着某些传统。”

“至于这些字迹……”夏洛克瞥了一眼那些漂亮古典的花体字，然后将香水轻轻洒了一些在手帕上，“滥用的弧线以及花字尾表明对方的自我感觉和精神状态有某种局限性，笔画轻重均匀适中说明对方是个较为稳重并有一定自制力的人，对喜欢的事情会竭尽全力。而这些流畅的出水墨迹以及粗细表明对方用来书写的是一个常用的笔尖约莫0.8mm大小的优质钢笔，不过最后一张不同。”

说着夏洛克将香水瓶放下，空出一只手推了推最后那张也就是今天收到的最新卡片：“虽然并不明显，但上面的笔迹较之前面的卡片重了一些，显然新的钢笔对他来说并不惯用，把握不住重量。”

说到这里夏洛克扫了一眼珂赛特，“我想也许是你临时起意的提前来英国让对方没来得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比如说那支常用的钢笔，毕竟连你自己都没留出去整理自己日常用品的时间不是么？不然不会勉强自己用着宾馆中的玫瑰香薰沐浴露了。”

珂赛特：“……”求别再提那个沐浴露了。

“不过既然对方并没有想到自己的礼物会激起你的情绪导致提前出发来英国，那么他应该并不擅长揣摩人心并习惯性给自己做好应付突发状况的准备，不，不对，应该说是恰恰相反，他擅长揣摩人心并且了解你，或者说是他印象中的你。”

夏洛克顿了下话语，目光直直地看着呼吸一滞的珂赛特，“而你的行为却与他印象中的你不符，他被印象的你局限了思维，从这些卡片的诸多话语以及送的礼物看来，对方隐性中是个颇为自负和偏执的人，特别是在对你上，所以很相信他对你的了解没有错误。那么，是你最近发生了什么吗？珂赛特小姐。”

一旁的华生有些不明所以，而珂赛特紧紧闭上嘴巴保持沉默，安静地听着夏洛克的分析。

她能说什么呢？自己已经代替了原来的珂赛特？

看到对方并不打算说什么后，夏洛克收回探究的目光再次开口：“你拥有警惕性，特别是在这些不间断表明了对方一直在监视着你的礼物卡片的情况下，然而即使这样他也能给你装下监听器，或许你以前居住的地方还有更多？甚至他有可能进行伪装混迹人群跟踪着你而不被发现，这一切都显示了对方拥有一定程度的伪装能力，侦察与反侦查技术。当然他还是个经济优渥的成功人士，毕竟这些并不算少的昂贵礼物以及从连你大衣钮扣上都有一个监听器的情况来看显然那些小东西的数量并不少，而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负担。”

滔滔不绝的解说完毕后夏洛克微微抬起下颌：“目前这儿并没有足够的器材以支持我来进行实验，所以暂且只能看出这些，不过我想这些卡片中应该还会有些有趣的小东西。”

珂赛特和华生：“……”

#夏洛克是个神队友#

#每次听到夏洛克的解说都要怀疑一下自己的智商#

明明大家看到的是同样的东西，珂赛特和华生看出的是这个卡片真漂亮，而这位名、不，神侦探已经连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知道了，仿佛能透过薄薄的卡片看到对方，珂赛特觉得他们简直不是活在一个次元的人。

“只是字迹你就能看出这么多？”

即使是知道舍友有多神奇的华生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我建议你去查一下笔迹学。”

夏洛克已经不耐烦继续解释这个问题了。

珂赛特现在无比怀疑他们和对方真的是一个物种？听完解释后再去看那些卡片突然觉得好高大上一瞬间变得有内涵神秘多了。

神奇物种夏洛克现在已经开始研究小礼物了。

“为什么你一定要把香水倒在手帕上闻？”

珂赛特看到夏洛克靠近手帕闻味道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虽然对方的动干净利落，甚至称得上是赏心悦目，然而她不想说自己在看到对方这样做的时候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微妙感，大概是因为夏洛克与香水……这两个词太不搭配了？

然后她就看到对方以一种奇异的平静眼神扫了自己一眼：“试闻香水的时候不要把鼻子凑到鼻口去闻，因为香水中的酒精成分会刺激鼻子的嗅觉细胞，使它麻痹以致难以判断香水的好坏。”

顿了一下后夏洛克又平静地收回眼神，“我以为这应该是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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