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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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拍卖，价高者得竞拍品，价低者得竞拍金，集雅轩仅抽取部分佣金，还望在场诸位一起做个见证。”

集雅轩总经理阮思卉取代了拍卖师的位置，向在场诸位说明了本次竞拍不同寻常的规则。

一般来说，竞拍所得都是归拍品原主人所有，集雅轩只抽取部分佣金。

就像温绮的帕拉伊巴拍出一亿两千万，那么按比例支付完佣金后，剩下的钱就全都是她的，当然税金另算。

但本次拍卖不同，价高者可以得到舍利子，价低者将得到对方支付的竞拍金，这怎么看都像是……

“补偿。”

马晴晴凑近温绮，小声地和她聊八卦，“这颗舍利子是有人典当给集雅轩的，说他父亲戴了几十年，无病无灾，寿终正寝，但这种话说出来，你信吗？连那人自己都不信，不然不会拿出来典当。最后只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添头被集雅轩收了，认真算起来这玩意儿就是白得的。”

“最近有人根据典籍记载，推测这颗舍利极有可能是百年前的得道高僧弘嘉法师的遗物，集雅轩在经过多次试验后，证实这颗舍利子确实有些玄妙的能力，但和风水玄学一样，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没法公开拍卖。”

“原本这颗舍利子已经被谢家预定，但谁知魏老爷子突然车祸，魏家不知哪里得到的消息突然横插一杠。两家谈不拢，都给集雅轩施压，集雅轩谁都不敢得罪，最后才有了这个折中方案，一个拿物，一个拿钱，集雅轩收佣金，看似谁也不亏。”

“实则两家一定会撕破脸皮，因为落败的一方会死人。”温绮喃喃道：“这是血仇啊……”

可小说里，没有这段剧情，魏家一出场就是谢家的世交，还倾尽全力帮过谢珣一回，当时魏老爷子和谢应暄都已去世，难道因为双方人都死了，所以一笑泯恩仇了？这颗舍利子到底落在谁家手里了？

温绮理不出头绪，这是个以小说为蓝本的世界，但也是个真实的世界，小说里没写到的剧情，不代表从来没发生过，魏家为何会倾尽全力帮助谢珣，或许这场拍卖会会给她一个答案。

在温绮思考的时候，阮思卉已经和双方沟通好，宣布——竞拍开始！

这颗舍利子的起拍价是2亿，双方各自代表都戴着耳机听指挥举牌，价格很快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这绝不可能是现金，应该是资产估价。

论资产，魏家肯定吃亏，他家主事人躺在icu签不了字，完全不是谢老爷子的对手，魏家赌的是谢家不止一个孙子，且谢应暄对谢家来说并不那么重要，但显然他们赌输了。

魏家的贵宾室门打开了，为首的一人踹开另一间贵宾室的门，怒道：“老爷子，我敬你为长辈，但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父亲躺在icu里命在旦夕，你家药罐子都悬了二十多年，再悬几年又何妨？！非得在此刻与我家为难吗？！”

“呵，魏老头活到八十，就算此刻长眠也够本了，我的阿暄还未及而立，你魏家要是懂事就不该伸这个手！”老爷子声音中气十足，一点面子也不给魏家。

双方保镖都绷紧了神经，气氛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大有一言不合就要上演全武行的架势！

两个世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至此，可见那两个病人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重要。

温绮特意去瞧谢珣，发现他面无表情却浑身紧绷，好像在强忍着某种情绪。

她嗤笑一声，“我说你怎么这么执着于用偏心来让我难堪，原来你是早有体会啊。”

“你说什么？”谢珣红着眼死死盯着她。

温绮耸了耸肩，撇过头不再搭理他。

“你再说一遍！”谢珣倏地站起来，就要抓住温绮的肩膀，而楼上的人也忍不住开始推搡……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克制的声音传来——

“都住手！”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无论楼上还是楼下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住手去看他。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苍白青年。

“阿暄！”一直未露面的谢老爷子，推开门口一群人，噔噔噔地从楼上跑了下来，看见青年又怒又怜，“你……你怎么能来这里！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小金！我是怎么吩咐你的？你怎么敢让阿暄胡来！”

“是我自己要来的。”青年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了眼楼上，开口道：“把舍利子给他们吧。”

谢老爷子脸色一变，就要拒绝，却被谢应暄后面的话堵住了。

“我这身沉疴痼疾，就算得到舍利子，也不过多苟延残喘几日，给魏老爷子用，兴许能让他挽回一线生机。”青年坦然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爷爷就当是给我下辈子积福祈愿吧。”

“阿暄！”谢老爷子声音悲恸，以手捂面，却仍挡不住那缓缓淌下的泪水。

人生三大悲剧，其中之一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楼上的魏家人听到谢应暄此言后，无不动容，都从楼上下来，俯身拱手以谢恩情，“大少今日之恩，我魏家来日必报！”

“原来是这样……”温绮听到魏家人的承诺，解开了心中的谜团，却不由生出一股悲凉——谢应暄，他生来就是为男主“做嫁衣裳”的啊！

魏家人离开了，其他客人也都散了。

“我们也该走了，郑辉已经到门口。”马晴晴收起手机。

温绮站起来，刚要走时，看见阮思卉拿着两个锦盒亲手交到谢珣手中。

谢珣已经恢复了之前傲慢的模样，他对温绮冷哼一声，打开珠宝盒子，递给乔麗，“喜欢吗？”

“喜欢！”乔麗亲眼见到这么绚丽华美的帕拉伊巴，简直都挪不开眼了，“好美……”

谢珣把宝石从珠宝盒里拿出来，“我给你戴上。”

“好……”乔麗心脏砰砰砰地跳，这颗帕拉伊巴可不是那幅画一样的水货，它是货真价实的亿万珠宝！只要能拥有这颗宝石，无论谢珣当时是什么想法，她都可以原谅他！

“谢珣！”

谢珣诧异地回头，“爷爷？”

他以为谢老爷子已经带着他的宝贝大孙走了，哪里还会顾得上他，没想他们又回来了。

谢老爷子直接拿过谢珣手里的帕拉伊巴，赞道：“这么大颗的倒是少见，一亿两千万花得不亏。”

谢珣松了口气，他原以为老爷子要教训他，没想到是来让他安心的。

乔麗也跟着松了口气，她身份尴尬，但如果老爷子不管，那整个谢家就没人敢插手谢珣的私事了。

“爷爷要是喜欢就给您打个扳指吧。”谢珣只是说说场面话，他知道老爷子肯定不会要小辈的东西，就是表达一下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