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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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安然发了好几天的高烧，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呓语不断。

等她好不容易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她手上插着针头，不知道输的什么，她怕疼，自己不敢拔针，嗓子也难受，不想叫人，干脆就这么躺着。

没一会儿，门开了。

安然软软的叫了一声：“刘阿姨。”

刘娟是家里的阿姨，她见安然醒来，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她连忙跑过来，“小姐你终于醒了，饿不饿，厨房里热了好几样粥，你想喝什么？”

说着，她坐到床边，趁安然思考吃什么的时候，干脆利落的拔了她手上的针头。

显然深谙安然本性，知道她怂。

安然苦着脸，一手按着酒精棉，一手拿着勺子喝粥。

她不想回忆戴静怡跳楼的画面，但是大脑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不断重播。

门铃响了，刘姐去看门，安然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问：“阿姨，是谁？”

“一定是警察，我这就把他们打发走，小姐不用管。”

安然心中一动，说：“让他们进来吧。”

安然对杜启明这个名字没印象，但是戴静怡说过，上一世的时候杜启明是负责戴静怡死亡案的警察，这么看的话，杜启明应该是隶属于刑警队的，现在戴静怡自杀，自己在场，她应该是有嫌疑的，来的有没有可能，也是杜启明？

安然猜对了。

来的果然是杜启明。

两个警察一起，一男一女，男的大概三十岁出头的模样，身材微胖，皮肤微黑，像经常在外面跑人，女的年轻一些，不到三十，短发，细长眼，身材高挑偏瘦，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安然知道男的就是杜启明，女的叫丙薇，都是刑警队的，主要负责华阳东区这一块刑事案件的调查。

安然仔细打量杜启明，和对名字的陌生感不同，她莫名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是具体是哪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刘姐口气很不好，“小姐身体不舒服，这件事情和我们小姐没关系，你们快问，问完小姐还得去医院检查。”

杜启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要求安然把案发时的情况描述一边。

安然隐藏了戴静怡杀林峰的经过和告诉自己的消息，别的全都交代了。

杜启明和丙薇离开这里，杜启明笑道：“这个案子可以确定为自杀了。”

丙薇蹙眉：“安然不是凶手，但是她肯定有所隐瞒，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杜启明：“这就不关我们的事儿了，提醒你一句，安然是温远征的独生女，不管她隐瞒了什么，都不是你我能管得了的。”

等警察离开，安然趴在床上仔细自己从小到大的全部记忆。

按照杜启明的年龄推断，他现在应该有三十四五的样子，如果二十二岁从警校毕业，那他已经当了十三年警察。

如果是在这十三年中自己见过他，那就好推断得多，她长这么大，和警察打交道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清。

从自己十岁开始……从十岁开始……

安然突然想到了，在她十二岁那年，她远远见过一次警察。

那时外公外婆刚出车祸死亡，她很害怕，妈妈那时候精神状况也不像后来那么差，她抱着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听警察来宣告外公外婆的死讯。

当时来了好几个警察，有一个非常年轻，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就是杜启明。

从那以后，妈妈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了，她开始变得不认人，打自己，骂自己，甚至多次想要掐死自己……

有一次她听见爸爸回家的声音，准备跑下楼接他，却被后面突然传来的大力猛地一推，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如果不是爸爸在下面接住了自己，她早就死了。

即使这样，她双腿也是严重骨折，在家休养了很长时间，导致她比同班同学都大一岁。

从那以后，爸爸终于下定决定，把妈妈送到了疗养院。

安然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未来的自己为什么要特地让戴静怡告诉自己注意杜启明，是因为以后自己的死和杜启明有关，还是……

还是外公外婆的死和被定义为“意外”的戴静怡的死一样，另有蹊跷。

他们并非死于意外，而是像戴静怡一样，死于……

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