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冒烤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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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亦枫坐在蓝色停车棚上，抡起装满物资的大背包呲着牙疯狂将试图往上爬的丧尸砸下去。

不行不行！要累死了！卓亦枫放下酸软的胳膊使劲喘气。

丧尸不会疲惫不会气馁，它们如附骨之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冒头，不知是什么驱动着那一具具死去的尸体让他们对活人的渴望超乎一切，令人毛森骨立。

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眼看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被躯体支撑，扭曲着往上，舌头悬挂在外几乎腐化风干，咔咔咔将下颌骨张大到非人的程度，就要咬上卓亦枫的腿，他猛吸一口气，缩回脚将背包狠狠砸向那张脸。

卓亦枫欲哭无泪，跳起来赌上所有肾上腺素和东西方神灵，顺着水管四肢并用拼命往上爬。

这一晚可能是他人生最漫长的一晚。

丧尸好像无处不在。水管旁的住户阳台上，丧尸对着路过的卓亦枫躁动渴望。在天台上想要坐下歇歇时，背靠的莫名堆积物下有丧尸从篷布下钻出，吓得他猝不及防又开始逃跑。

攀爬、跳跃、摔跤。卓亦枫跑得双腿颤抖也不敢停下，一直到混乱的城市东方出现曙光，和往常每一个早晨无异，温和地照亮这片人间炼狱。

卓亦枫迎着朝阳，体力透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跑不动了。

顶楼的视野壮阔，下方是占领街区的丧尸，灰败绝望，上空是初生的旭日，生机勃勃，美得壮烈无比，在他眼中皆一览无余。

他的双腿如灌了铅，喘息像破旧的拉风箱，双耳充血眼前发黑。卓亦枫的脚步慢了下来，身后紧跟不放的丧尸抓住猎物的破绽就要扑上撕咬。

就这样吧，至少看到了人生最后一场日出。

卓亦枫绝望地闭上眼。

呜——嗡嗡嗡——！！！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降临，一长串机油发动机的噪音在他身后响起。

接着是几声利器捅进血肉的闷响。

卓亦枫脱力跌坐地上，只来得及惊讶回头。

心脏因剧烈运动在胸腔内砰砰乱跳疯狂供血，他看见了一双冷冷瞥向他的眼睛。

来人是个拎着一把油锯的年轻女性，她用硬纸壳、厚报纸包裹露在外的胳膊和腿，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她用手中嗡鸣的油锯干脆利落地切开丧尸的头颅，遇到头骨硬的，她神情微凝，握紧板机控制臂，腹部借力，劈开丧尸脑袋。

很快丧尸一个个倒下不再动弹，卓亦枫坐在地上喘着气，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油锯的噪音引起了更多丧尸的暴动，在丧尸聚集前，俞臻快速将天台门栓插上。

她将长直发扎起，只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在风中飘扬，卓亦枫愣愣地看着她。

俞臻放下手中的油锯，嫌弃地“啧”了一声，因为它的噪音实在太大，很容易吸引丧尸。

俞臻看向地上坐着的人，表情淡淡：“我救了你，”她将从五金店一并拿到的油锯工作手套脱下来一只，伸手：“报酬，只接受物资。”

不知道是吊桥效应还是什么原因，卓亦枫只觉得心跳得飞快，脸上也发烫，面前的人背着光，脸上还溅上了几滴血，被她随手一蹭拉出长长的血痕，冷冷清清的眼睛看向他时，他甚至觉得她比朝阳还要耀眼。

“哦！哦哦！物资…有的有的！”听清她说的话后卓亦枫反应过来，脱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袋压缩饼干战战兢兢地递了过去。

看着对方收下压缩饼干并没有嫌少，他松了口气。

他明白，现在是弱肉强食的末世，对方救了他而他只用付出一块压缩饼干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否则对方完全可以等他死了之后直接捡走他的背包。

俞臻收过压缩饼干就准备走，走前她只留下一句：“天台门撑不了多久，你休息好了就赶紧走吧。”

俞臻在接手自家公司后，攀岩跑酷各类极限运动就成了她放松的方式，因此她的体能很不错，也为现在提高了生存几率。

现在她要按照计划去大学城看看，也就是游戏系统提到的启南大学。

卓亦枫目送对方离开，在原地将气喘匀，在丧尸破门前也赶紧离开了。

只是他不知道去哪儿，哪里还算安全，只能从包里拿出那把水果刀，汲取一些勇气，一路逃逃躲躲，咬着牙坚持下去。

太阳越升越高，卓亦枫饿得要昏了，他躲着丧尸，手伸进背包里撕开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大口。

他不敢去丧尸更多的地面，但也没放弃搜寻是否有丧尸较少的空房子，要是有间可以歇脚的房子，卓亦枫觉得自己可以试着支楞起来去清理掉空房子里的丧尸。

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哽在喉咙间，他拧开了一瓶矿泉水珍惜地喝了一口，背包内空间不大，他能带在身上的食水有限。

卓亦枫低头叹了口气，他能活得过三十天吗？他有点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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