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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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暂停拍摄后，王导将李哲天喊到一旁，语重心长地说了很久的话。

这部剧李家投资了一半的资金，李家权大势大，想要折腾一个小演员以往都是非常容易的。

可是这次王导对自己的剧花费了许多心血，楚言表演的褚辰令他满意惊喜，这使得他即使在利益面前，也决定为楚言说几句话，让李哲天不要再针对楚言。

李哲天非常敷衍地“嗯”了两声，算是答应。但是等王导一走，他就脸色一沉，看向身旁的助理：“你真把他的ai剧本偷走了？妈的，他记忆力真有那么好，不用ai剧本也能演？”

小助理立即偷偷摸摸地将口袋里的ai芯片藏进掌心，悄悄地给李哲天看了一眼。

“李哥，我真的拿了，这真的是他的。”

顿了顿，小助理为自己辩解道：“李哥，我看这楚言好像很少看ai剧本，他是不是真的从来不用ai剧本演戏啊？”

听了这话，不知怎的李哲天的眼前忽然浮现起少年冷淡漠然的眼神，他下意识地浑身打了个抖，一巴掌拍在了小助理的脑袋上，骂道：“还有人不靠剧本就能演戏，你当他是大罗神仙啊？！好了好了，不是和你说赶紧把这东西销毁掉的么，你还放在身上干什么？”

小助理唯唯诺诺地赶紧去办事了，不远的地方，刚刚还低头看文字剧本的少年却不动声色地抬眸，望了李哲天这里一眼，接着，楚言的目光随着那小助理离去的方向看了片刻，又低下了头。

第三次开拍，楚言和李哲天相对而站。

化妆师给两人补妆的时候，楚言淡笑着与这化妆师交流，逗得对方忍不住直笑。而看着这番场景，正被人涂抹血浆的李哲天则恨得牙齿咬紧，就差上去给这小子一拳了。

你穿得这么光鲜亮丽，我却穿得破破烂烂。

你打扮得时髦又帅，每天吃喝玩乐，我却要浑身血泥，整天摸爬滚打！

这男二号的角色本来就是他的！

现在《血战》连剧照都没透露呢，读者观众里居然一个个都在期待男二号是谁！

——李哲天气得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种愤怒与嫉恨酝酿到了最深处时，恰恰王导喊了“开始”，于是李哲天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楚言一拳。不过这一次，他居然真的借位了！等到第二拳，还是借位，没有真打。

第三拳、第四拳……

李哲天好像是在很认真地演戏，该借位的时候借位，该说台词的时候说台词。

即使他的表现力比面前被动“挨打”的少年弱了太多，但是看着监控屏幕中的景象，王导也是松了口气，点点头想到：嗯，果然，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是有用的啊。

突变就发生在这一刻！

“褚辰，你根本没有资格姓褚！”

当这句台词高喊着念完，李哲天眼睛里的人造眼泪也适时地流淌下来，接着应该是他一绊腿，将褚辰打趴在地。

但是就在这一刻，就连楚言也没想到的，李哲天居然猛地将腿抬起了几分，就着他的膝盖绊去！

膝盖是人身体中最脆弱的部分之一，这里是大腿骨和小腿骨的连接点。

如果有人用同等的力气去踹你的小腿和膝盖，那造成的结果绝对截然不同。膝盖可能一碰就断，但是小腿毕竟是一整根的骨头，想要踹断还是要花些力气的。

这一次李哲天居然长了脑子！即使他真的踹上了楚言的膝盖，他也可以明目张胆地说：“哎呀，这次是我不小心，居然抬高了腿！我没有故意想要踹你膝盖啊！”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他是故意的，也没有人可以指认。

电光火石间，楚言神色一变，突然弯腰下臂，双手交叠着挡在了李哲天的腿前。一双手哪里能挡过狠狠踹来的腿？但是总算是有了一定的阻挡，被这踢腿的力量格档开，挺拔俊秀的少年整个人往一旁飞去，足足飞了三四米的距离，才狼狈地跌倒在地。

李哲天也没想到楚言的反应居然这么迅速，他愣了片刻，接着恶人先告状道：“楚言，你这又是干什么？我按着ai剧本来演，你也不满意？”

这一次，即使是摄像机将这一幕全部拍下来，李哲天也非常理直气壮了。

在摄像机拍摄的影像中，他只是非常正常地抬脚绊腿，一切和ai剧本里播放的一样。而剧组的武术指导也表示，楚言阻挡得太早，他并不能看出来李哲天这一腿会不会踹错地方，毕竟他中途改向也是可以的。

不过有句话那武术指导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说：假设楚言不这么早就出反应，那之后如果李哲天真是踹向他脆弱的膝盖，那这种伤势就无法弥补了。

难道楚言的直觉就这么灵敏？

——那武术指导想了想，还是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哪里知道，上辈子楚言还没出名的时候，演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动戏。千年前的娱乐圈可没这么好的特效制，一切武打戏都是真枪实弹上来的，甚至连借位都少！

为一个小配角的时候，楚言可没少挨打，这让他的身体灵敏度不停增强。虽然不能和从小就接受训练的专业武打演员相比，但是却比大多数普通演员要出色许多。

不过这一次，还是楚言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狼狈。

他面色平静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此时掌心已经有点泛青——被李哲天一脚踹的，军服也有些被蹭破。面对李哲天的指责，他没有为自己辩驳，反而开口说了句“抱歉”，接着就去补妆，等待第四次的开拍。

这种反应让李哲天一头雾水，只感觉自己打在了一头软软的棉花上，使不上力。

于是李哲天也只好放下一句狠话，接着就开始准备第四次的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