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哈莉的抉择日常

“哈莉！哈莉！”

佩妮追着哈莉来到了楼上，但迎接她的却是哈莉陡然阖上的门扉。

“哦不，哈莉，对不起，姨妈不是故意欺骗你的。”

这是佩妮第一次见到哈莉如此生气，平时无论受到如何不公的对待，哈莉都不会有半句抱怨，只是轻轻笑笑，然后低下头，或是转身离开。

所以，看到哈莉那么失望悲伤的眼神，佩妮才会那么惊惶——无论她最初对这个孩子有多少偏见，但整整十一年的哺育，早已让佩妮把乖巧懂事的哈莉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在佩妮心中，除了达利和弗农，再没有人比哈莉更重要了。

“对不起，哈莉，真的对不起。”

佩妮在哈莉门口缓缓坐下，“我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一切告诉你，而且，我也不想早早地让你知道那残酷的过去。我一直希望你能做一个普通但幸福的小女孩，会哭会笑，会有一般人的烦恼，而永远不会遭遇那些离奇的危险。

但这些年来，你真的比我想象得还要乖巧的多，你是那么贴心，那么懂事，每次看着你的笑容，姨妈都希望你能无忧无虑的长大，而不是去面对那些属于大人的风风雨雨。

姨妈已经失去了你的妈妈，不想再…失去你……

对不起…哈莉……”

房门不知不觉打开了，映入佩妮眼中的，就是满面泪水的小女孩。

“佩妮…姨妈……”哈莉哽咽着叫她。

“我的哈莉…我可怜的小哈莉……”佩妮没意识到自己也双目含泪，只是抬起手，抱住这个被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她记得哈莉第一次开口说话，说的“an-an”，她也记得哈莉第一次做噩梦，是她抱着哈莉安慰了一整夜，她更记得哈莉第一次被达利弄哭，而她却偏心帮了达利。但她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她也想好好照顾哈莉，但她一个人实在太累了，哪怕哈莉已经是很乖的孩子，但家庭的负担却深深地压在她和弗农身上。

妹妹和那个人死了，却什么都没留下来，哈莉能留在这个家里，完全是靠着弗农的善心而已，所以她实在不敢再为哈莉争取什么。至少，只要能留下，只要能有一口吃的，一件穿的，哈莉就能在她身边平安长大了，这就是那些人说的“魔法”，也是莉莉最后留给哈莉的来自母亲的保护咒语。

“对不起，佩妮姨妈……”哈莉泣不成声，“但我真的需要知道这些，我想知道，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我想知道是谁杀了他们，我希望那个人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会的，我的小哈莉。”

佩妮紧紧抱着自己身前单薄的小女孩，“但那些是大人的责任，你要做的就只是平安地长大而已。答应姨妈，不要去参与那些危险的事情好吗？你不是什么救世主，你不是什么活下来的女孩，你就只是姨妈的哈莉而已。”

“但是，爸爸妈妈的仇，总有人要报，他们不能那么死。”

哈莉泣声说道，“他们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他们临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用生命保护了我。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应该为他们报仇，那这个人也应该是我，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但你还是个孩子啊，哈莉！”

佩妮惊惶地抱住哈莉。

“所以不是现在。”

哈莉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但总有一天，那人也会站到我面前，不是吗？哪怕我愿意放下这一切，他也不会放过我，对吗？既然这样，我总要做好准备。他拿走了爸爸妈妈的生命，但别想拿走我的。谁都拿不走。”

“哈莉……”佩妮痛哭失声。

楼上，这对失去了母亲和妹妹的亲人抱头痛哭，楼下，弗农和麦格也相对无言。

弗农知道，这是个彻彻底底的怪人，但也许是对方身上的气息太过严肃，让他连质问的底气都不敢有，只能默默地看着报纸上硕大的标题，对儿子的疑问也闭口不言。

达利气得直踢桌子，但麦格一挥魔杖，随手把桌子变成了一只硕大的豪猪，向达利愤怒地吼叫，达利瞬间就吓趴了，一句话都不敢说，然后麦格又面无表情地把桌子变了回去。

“我说。”

最终，还是弗农打破了沉默，“做一个普通人有什么不好的呢？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提心吊胆，如果哈莉去了你们的世界，那就是她要面对的，不是吗？”

“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麦格叹气道，“她不去我们的世界也会遇到这些，因为她未来面对的，将是最不择手段、卑鄙无耻的敌人，所以她必须学会去保护自己。”

更重要的是，麦格总觉得哈莉身上有种奇怪而熟悉的气息，和她的母亲莉莉如出一辙的气息。如果她没弄错的话，哈莉也许也是一个cake，真是如此的话，哈莉就更需要学会保护自己了。

“那些敌人，会追到这里吗？”

弗农握紧了手中的报纸，这是他最担心的。

“当然不会，邓布利多不是在信上写清楚了吗，莉莉的魔法不仅会保护哈莉，也会保护这个家，只要在这里，你们永远都是安全的。”

麦格叹了口气。

“好吧，我只是再确认一下。”

弗农嘟囔道。

三人再次无言，客厅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姨父，达利，还有，麦格教授。”

楼梯上不知何时传来了哈莉的声音。

“哈莉！”

“哈莉。”

弗农和麦格都不由松了口气，达利在边上难得安静如鸡。

“你没事吧？”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然后对视一眼，不太愉快地各自别过了头。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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