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鸾镜：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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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错了。但没人会听她忏悔，也没人爱听她诉苦，只有她在想明白那一晚删除的只剩下老师一人的列表，可当她发出那一句“我知道错了，能原谅我吗？”时，她想着不怪美甲，不怪别人，一切由她，但她不再想去参与。她只想听到老师一句原谅。然而只有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告诉她，一切都没有挽回的可能。

舔着脸皮又开了一个小号，她看到了老师的签名：“本以为会是个盖世英雄，谁成想是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至此，她再也没听过老师叫她的名字，什么苦口婆心，什么怒极上脑，她再没看见过。曾几何时她多希望老师再骂她几句，骂她是个傻蛋，不务正业，因为一点小成就就飘飘欲仙，哪怕打她呢？

她能想到，如果那天被打的人是她，老师会多伤心。想到一个怯懦的学生终于克服恐惧走上正途，又眼见着她一点点烂掉，，，顺便拉着别人下地狱，她不敢想老师会有多痛。

她觉得再努力，每日勤学苦读，妄图让老师看到，让老师回心转意。当然，她或许天生不是主角，没有成功逆袭，回心转意，只有老师曾随手从“净瓶”里抛下的一滴水，滋润她，考上了高中。

只能称之为高中。是比最差好一点的高中。

上了高中，她努力的当一个正常人，不娇纵蛮横，不胆小怕事，她想当一个勇敢，自律，有相匹敌的朋友的人。

可是偏有人想把她从自我营造的阳光环境里拉出来，强迫她面对世界的阴暗一面。第一个月，身高不算出众的nia梓被分到了后三排，nia梓很不理解，她找过班主任说这件事情。但是呢，结果自然不尽人意，她的老师只对她说：“座位是按照成绩定的，你想去前排就自己考到前排去。”

nia梓如老师所愿，到了班级中上游，但座位没有如愿到前排。她一直不理解，直到一日，那位老师在路过是突如其来的揪了一下她的睫毛，她被疼哭了，泪眼朦胧的看着老师，她只觉得不被平等的对待的愤懑。

老师没看她，捻了捻手里不存在的睫毛，只说：“也不知道你一天化妆给谁看。”

好嘛，这是从开学第一天就把自己素颜当化妆了，还忍了这么久才上手，比忍者还神龟！！

从此，nia梓放弃了博取关注以进步，但是班主任并没有放弃关注她。心情不好了便要明里暗里的表达对于nia梓“化妆”，与男同学接触过密等不存在的行为，指责她损害班级整体形象。nia梓因为这件事，恨透了“群体”二字，其实后来想起来，和“群体”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个体带动着被迫的群体的所作所为。她甚至谁也不想记恨了，似乎一切都太飘渺，她太无依了。

又一个她无法淡忘的晚上，她回到家，做什么的兴趣都没有了，她洗了个澡，最近她总是要洗澡，即使昨天洗过，即使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当水流打湿了她的头发时，她总有一种解脱，好像躲在流水里就能和水一样洒脱自在了。洗完澡后的那十几分钟总是轻松的，nia梓栽倒在床上，今天的一切都随流水冲走了。

过了一会，她开始昏昏欲睡了，半梦半醒间，她听到那严厉的声音：“反正你就这么整，咱们来日方长。”nia梓醒了，她只是闭着眼骂了句“神经病”，一句激起千层浪，她的回忆奔涌而至，痛苦又蔓延至全身。

她想冲进洗手间洗个澡，洗去这些污秽腌臜，却不能起身。

还是别去了，很晚了，还是算了。

nia梓开始不去想这些，但如果意志可以取胜她又为什么会痛苦？她开始回想白天的事情，想找出自己的错误，这样就是她做错了事情，只是自己爱矫情而已。

老师让她去罚站其实也是有预告的，比如她连续三次溜号……虽然问题都答对了……但……溜号不对……也许……老师也是为了她好……这一切都怪她溜号，不溜号就不会被罚站，如果她不那么懦弱……如果她那时没哭……

思绪像是掉进了乱葬岗，她的耳边真真切切的听着孤魂野鬼的哭嚎和咒骂，她不知道是在骂谁只觉得字字都惊心，这一夜，她半睡半醒的过去了，和从前的每一天一样。

早晨起来，又是无望的旧日。

又是某一个难忘的白天，她没去学校，坐在饭桌上和妈谈判。爸没时间听她说话，去上班了。

“我上不下去了。”她低着头，脑子里回忆着这些年的痛苦，她不想哭了，心中只有怨恨。她至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这样对待，就算她人品再差，运气再衰也不该经历这些。带着这种思想的她每一次哭，都是在为自己的不公遭遇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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