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治子小姐想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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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直击约两千米的巨大洼地里，就算是把脖子拉断也不可能看见大海的。”

“那么为什么你却说你看见大海了呢？”

治子说着说着，又继续低头看桌上巨大的蛋糕。她想：真没意思啊。明明答案都写在这里了，为什么我还非得像个解释的旁白一样碎碎念呢？

没有一点超乎我意料之外的东西存在，一点也不有趣啊。

兰堂的证词如此真实，治子并没有怀疑其中的真实性。虽然爆炸之后的擂钵街是无法看见大海的——但是爆炸之前的擂钵街却可以。

在擂钵街还没有形成之前，这里是可以看见大海的——也就是八年前，大战末期那场大爆炸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就在治子出神的看着蛋糕时，头顶再度传来了兰堂的声音：“你和中也打了一个赌，对吧？”

“那么现在这个赌局应该算你赢了吧？毕竟你比他提前找到了犯人。”

治子想要立刻承认的。但是她远远听见某个声音，于是转头叹了口气。

那声音越来越大，拖着长腔直接撞破大门，携裹着外面的风和黑火似的异能力，直接把兰堂撞飞了出去！

这一幕在治子看来无比眼熟，她好像又看见了初次见面被中也踹进墙壁里的自己。

异能力拖着人在地板上留下条长痕。

中也停下前冲的劲头后，双手插着口袋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睥睨这兰堂：“这下我和自杀小鬼之间的赌局就是我赢了。”

“犯人就是你，兰堂。你无法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脱。”

“我早就看透你的谎言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少年嘴角上扬勾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意气与自大。

治子拍拍裙子，跳下长椅。她从门口探出头，好学生似的举起一只手：“打断一下哦——”

中也扭过头，看见治子。他刚刚营造出来的淡然狂傲瞬间一扫而空，炸毛：“你这家伙——你怎么会在这？！”

治子眨了眨眼，表情分外无辜。她还举着手，大声又乖巧道：“报告一下，犯人是我第一个找到的哦！刚才我可正在悉数他的罪行呢。”

“哈？”

中也挑眉，露出狡猾的表情：“正在进行...那就说明你还没有讲完，对吧？那就是我赢了啊！”

治子把手放下来。她另外只手还缠着绷带，一蹦三跳，脚步轻快的走向中也：“狡辩无效~”

“虽然你输定了，不过我也不是不可以听一下你的推理过程...说一下吧，为什么你觉得兰堂先生是犯人呢？”

中也‘啧’了一声，满脸不情愿的表情开始给治子解释：“这种东西还需要推理吗？只要听了证词的话，是个人都可以明白了吧？”

“至今为止收集到的所有证词，都说只看到了前任的大叔。只有他，说自己看见了荒霸吐的本体。”

此时地上的兰堂开口：“因为你不相信神的存在，所以才认为我是犯人，是这样的吗？”

“不，正好相反。”

中也转头看向兰堂，纯粹而漂亮的蓝色眸子里碎光流转，他道：“因为神是存在的。”

“我是知道的。”

直到此时此刻，兰堂终于流露出几分愕然：“你知道荒霸吐是真实存在的吗？”

中也：“啊，知道。八年前，你不是就亲眼看见了那家伙吗？不然你是不可能描述得如此准确的。”

兰堂默然了片刻。他缓缓站起：“中也，那么你也应该知道的吧？荒霸吐如今的所在地。告诉我——”

治子从旁边横插一句：“我说...你就告诉他吧。”

“兰堂先生这次给港口mafia带来了危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都会因为这个罪名被处刑。就当满足一下死者的心愿——”

中也‘嘁’了一声，扭开头：“真是搞不懂，你们一个个为什么都想见那种家伙？那家伙根本就没有让死者复生的力量。”

“不仅如此，那家伙也不具备人格和意志，跟台风啊地震啊之类的自然灾害没有任何区别！”

兰堂表情严肃：“没有人格不是问题。那可是巨大的破坏，烧毁地面，染红天空，震撼大地。是人类无法理解的彼岸之物——仅仅是那份力量，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告诉我吧，中也！”

“那个超越人类智慧的存在，又将我烧毁的存在，在哪？”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坚定到不容许丝毫的动摇。即使是治子，都要为兰堂的决心鼓掌了；她不禁在心里感慨——如果兰堂用同样的决心来效忠森先生的话，森先生大概会高兴疯的。

就在治子胡思乱想的走神时，中也已经走向了兰堂。

他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那个荒霸吐，就是我。”

“哈？”

喉咙里发出一个震惊的单音节，治子头一次撞上了完全超出自己预计的事情，愕然看着中也的背影。

中也没有理会震惊的治子，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的记忆，是从人生中途开始的。”

在中也的描述里，治子窥见他八年漫长黑暗孤独的一角。那些孤独的，沉默的，从中也嘴里说出来，其实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他是荒霸吐，又不是荒霸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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