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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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白玉就知道了垣景的计划。

正如他所说，现在的他确实没有能力报仇，不仅仅没有报仇的能力甚至还受到仇家的牵制，想做什么都困难。

但是白玉的投诚让他有了计划。

先不提之前世家们到底有没有找到关于长老晋升的机缘，现在白家对他所图却是明明表白。

垣家剑法，以及垣家的秘境信息，而从这段时间白苑苑的行为不难看出比起垣家剑法白家更看重的是垣家对秘境掌握的消息。

老实说那些信息垣景知道一点，但不多，但白家不知道这件事，甚至断定他肯定知道他们想要的那个秘境消息。

白家感兴趣的秘境，其他世家肯定也感兴趣，他只要利用这一点就能把其他世家和白家的人一同集结起来，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把那个幕后黑手也调出来。

而最好的集结时间就是他和白玉成婚的日子。

白玉看着他：“你想在婚宴上动手。”

垣景点头：“那是最容易动手的时机。”

她再确认一点：“你有几成把握。不，或者说，你有几成让我不会死于这次的事的把握？”

垣景一听却是笑出声：“拜了天地，送入洞房后你就可以走了。从始至终你都与这个计划无关，只是被我利用的可怜之人，只要死咬这一点，就算我真的失败，命丧婚宴，你也不会有事。”

白玉微顿，倒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诚然她确实想要一个保证，但她其实知道现在的垣景什么都保证不了，不如说投靠白家才是希望最大的出路。

本以为经历了灭门，又经历从小温养能够感同身受的庚金所经历的融化塑形抽丝后垣景身上至少会有利器，为了复仇不惜一切代价，却没想到在自己‘投诚’之后对方竟然还能想到自己的处境，虽然可能受点苦但却真的铺好了路。

即便普通人的姓名在修士眼中不算什么又如何？

她虽不是真正的白玉，但失去记忆的她本就什么都不懂，甚至白玉这个名字都是白家自己赋予的，被蒙在鼓里，被垣景耍得团团转并不是不可能。

她甚至知晓垣景失败后白家为何不立刻杀死自己——只要白家还有寻找那个秘境的心思，就不会放过哪怕一丝的线索，即便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养一个可能知道重要消息的废物对白家来说不算什么，他们甚至会千方百计地从其他世家手里保住自己的性命。

那个时候，正是她寻求逃跑机会的时机。

白玉倒不觉得垣景把自己拉入这个可怕的局中。

在秘境中醒来的她早就成为这个局的一部分。

垣景在破局，她也是。

想明白这一切白玉的态度很是温和，还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冒险。如果我没猜错你能进不夜城是因为属于你自己的庚金在你自己身上，所以被不夜城识别为修士。既然一个拥有自己意识和规则的修士天堂都如此，那是不是说明你还有机会重新修炼，以更为稳妥的方式报仇？”

垣景愣怔在原地，看着白玉的双眸有些意外。

“我并不介意喜事变丧事，目前来看只要周旋得当，我的安全确实不会有什么问题。而即便不周旋，而是等你蛰伏，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大不了我隐姓埋名走得远远的，在你没有真的跟世家们摊牌的时候我也是有逃跑的机会。”

白玉很是诚恳：“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知道死了就真的死了，你失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给你们垣家报仇了。”

垣景沉默了，看起来竟是真的在思考白玉所说的话。

垣家灭门之后他得到了各种各样的‘关心’，但他明白此时此刻白玉对他的关心才是最为纯粹，最为真诚的关心。

她是真的劝解自己，怕自己计划失败死亡，怕他死后无颜面对垣家枉死的冤魂。

对此，垣景说了一声：“谢谢。”

白玉看了他片刻，知道自己应该没有劝解成功的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他们就从饭店离开，不过一前一后，离开的时候垣景还做了伪装。

白玉之前跟白家人说垣景没法再次进入不夜城是偏他们的，虽说那时候不能完全掌握垣景的行踪，但从刚刚对话中垣景的反应能推断那失而复得的庚金确实能掩盖他不再是修士的事实，让他能进入不夜城，甚至修炼。

稳妥一些白玉当然希望他能选择蛰伏起来，虽说很麻烦，但只要没有真正摊牌，假结婚后他们想办法脱离标价，活下去的几率就会大很多，也舒服很多。

至于之后垣景到底怎么做就不关她的事了，再对方复仇之前她会离开，走得远远的，隐姓埋名，过自己的日子。

手抚摸上脖子上的项链，白玉再清算自己能带走的东西。

白家给她的‘零花钱’对他们那些修士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如果放在普通人手上可不少。

虽说不能保证下辈子衣食无忧，但只有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才有命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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