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坡集村口正聚着几个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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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集村口正聚着几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其中年纪最大的女孩戳了戳旁边的男孩，抬抬下巴示意道：“认识吗？那个是你表姐。”

不远处正是从瘸子叔叔家出来的阿令。

所有的孩子顺着方向望了一眼，皆憋着坏等着男孩的反应，男孩撇撇嘴，生气又急切否定：“我可没有这样的表姐，别给我瞎认亲戚。”

这话引的其他人一阵哄笑。

男孩是隔壁村的，随他娘回坡集的外婆家探亲，嘴上虽不承认，心里却清楚与阿令的关系。

有眼尖的看见阿令手上的篮子，眼睛提溜转了一圈，状似随意道：“我看人家还不愿意认你嘞，免得被你分去好东西。”

男孩也瞧见了那不大不小的篮子，装的沉甸甸的，一时说不清的情绪冲上大脑，向来嫌弃的人这次主动跑去她面前，一眼就在各种物件发现了包食物的油纸，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能特意用油纸包着一定是好东西。

“喂，你这包吃的给我。”

说得理直气壮，想法也是理直气壮，阿令一家让外婆连带着他家，被村子说闲话这么多年，要她一个吃的都算他不计较。

上山的路就这一条，闭着眼睛都能走，阿令习惯了在这路上放空，没想到今日遇到拦路的，她低头仔细看了又看，脑子里翻不出对应的人，开口问：“你是谁？”

本就因主动找上来而别扭的男孩，听到她竟然不认识他，更是恼火，可两人的关系他又不想承认，便直接伸手去抓阿令的篮子，试图抢过来。

‘被欺负了，要学会反击。’

瘸子叔叔的叮嘱，阿令一直牢记，并且践行，男孩刚有动作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甩开。

山间打猎生存的人，日常就是布置陷阱处理猎物，她的力气比同龄的女孩大的多，甚至超过大部分男子，更何况是一个小几岁的孩子，果不其然，想要明抢的男孩下一秒揉着手痛呼。

感受到不远处投过来的视线，阿令望过去，目光平静，看热闹的几人却步调整齐地退后半步。

偷鸡不成蚀把米，男孩对着阿令道：“你！”

目光从远处转向他，男孩在这没有温度的视线里禁了声。

终于恢复安静，阿令继续走，没几步又停下来，正要跑到男孩身边的几人也不敢动作，只见她侧着身子回头。

“所以，你是谁？”

男孩憋着气又不敢反抗，不情不愿道：“吕富贵。”

阿令在脑海里过来一遍，认真回道：“不认识，你要是想吃什么，就自己或者让你家人买给你。”，上下扫了两眼男孩，瞧他年纪不大，好心道：“偷抢这种不光彩的事还是戒掉的好。”

男孩的瞬间从脖子红到额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阿令看那快要赶上野莓的红色，想他还是有羞耻心的，劝人迷途知返也算日行一善，阿令脚步都轻快起来。

这次确定人真走了，另外几人才敢围上来，那撺掇吕富贵的男孩瞄着他痕迹明显的手，嘲笑道：“你胆子可真大，敢跟她直接动手，真有本事。”

村里最早便是吕家小孩爱找阿令麻烦，一开始只是言语，瞧着阿令没什么反应的样子，越来越来多的小孩子开始学着，后面更是动手，没想到历来顺受的阿令，将动手的人一个个打服，有心疼孩子的大人撑腰找上门，就会碰上木健生，最后灰溜溜回去。

次数多了，他们也就学乖了，只敢说不敢动。

吕富贵听他这话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吼他：“如果不是你，我哪会冲动？”

男孩摆摆手说得非常无辜：”我只是让你与你表姐打个招呼，谁知道你会上手啊”

说完，径直离开。

留下不知所措的几人和愤怒的吕富贵。

——

回到家的阿令将东西放在桌上，打开堂间对着后面树林的窗户，声音清亮喊了句：“爹娘，我回来了。”

声音在林间回荡，扫过树木的枝干，拂过两座并立的土堆，又传回来。

并无人回应，但阿令知道，长眠在林间的父母一定听见了。

“爹娘，瘸子叔叔给我准备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还有饧糖。”，将篮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放在桌上，“饧糖可招人了，刚回来就遇到一个男孩想抢它，我直接一把将他手给甩开。”

“他说他叫吕富贵，我不认识。”，将空了的篮子挂在房梁垂下来的挂勾上，阿令坐到窗边，脑袋枕在手臂上：“娘，说起来他和你一个姓，如果是你的亲戚，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不过，瘸子叔叔说，被欺负了就要反抗，爹想是能明白，还有啊，瘸子叔叔今天又让我找个家人，可是爹，您说山神什么时候将我的家人给我送来，您二十岁时，山神将娘送到您面前，我今年才十五岁，应该还不到年纪。”

“我也觉得瘸子叔叔有些着急了，虽然瘸子叔叔不是山神送来到，可我还是将他当作我的家人，这样我就有已经有了一个家人，暂时也不急着要第二个。”

阿令东一句西一句，交杂着还有林间不时响起的鸟叫声。

秋末日头短，转眼，天便暗了下来，阿令将今日瘸子叔叔给的调料一并带到厨房，将东西备好，拿起墙角的一个竹编长形收口的小篓，从里面掏出一条棕褐色菱形鳞片，又肥又长的乌梢蛇。

这种蛇是溪山常见的品种，无毒可入药，为了冬眠做准备，这些家伙都比较肥，阿令手上这一只是她两日前捕的。

第一次给瘸子叔叔做饭时，阿令也用小篓装了一条，当时不放心的的瘸子叔叔去厨房，正好看见她一手菜刀一手蛇，吓得面色都白了，惊慌的不知是先夺菜刀还是先夺蛇，最后阿令先反应过来，安抚着让他冷静下来，瘸子叔叔才认出是无毒的乌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