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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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碰她！”

不知何时出现的莱昂纳多大步流星地上前用力甩开对方的手，把薇欧拉挡在身后。

安东尼大怒，“小孩子不要掺和进我们的事里！薇欧拉，你躲什么躲？”

莱昂纳多好看的眉眼立刻皱起来，薇欧拉一看，连忙站出来，“安东尼，你到底想干什么，求你别纠缠不清了，这件事我给你道歉，你就放过我吧。”

如果说刚才的薇欧拉还愿意和安东尼扯皮一下谁对谁错，现在的她只想赶紧把安东尼打发走，因为这个世上她最不想的就是在莱昂纳多面前出糗。

明明薇欧拉向自己低头了，但看她着急的视线，安东尼就更加不舒服。

一个不受欢迎的书呆女，能受到自己的垂青应该感激涕零才对，居然敢拒绝他的要求，还给了他一巴掌；在他找新女朋友后，一点都不吃醋不嫉妒，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还当着他的面和另一个男人眉来眼去。安东尼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被人狠狠践踏了，“这是你新男朋友吗，这么快就巴结上了别人，你就是个biao子，在我面前装什么纯……”

一个狠狠的拳头揍上他的脸，莱昂纳多将他打倒在地，扑上去和他扭打成一团。别看莱昂纳多身量未满身材纤细，打起架来眼神一股狠劲让人不寒而栗，安东尼毫无还手之力。

薇欧拉急忙拦下，“别打了别打了！”

她用力拽着莱昂纳多，少年却发狠地又给安东尼一拳，她苦苦叫唤，“莱昂！”

听到那声软软的喊话，莱昂纳多停下来，大冬天的脸上冒出了细汗，冰冷中怒火中烧的视线在薇欧拉心切的眼神下慢慢软化，他拉着伸到面前的手站起身，“他骂你……”

奶音哑哑的，好像还有几分委屈，任谁看了也不舍得责怪。

“别傻了，打他你还手疼呢？”

薇欧拉抚摸他红肿的指头，冬天本来就容易受伤，“他嘴贱什么都不会碍到我，和他计较就是浪费时间。”

薇欧拉冷漠自衿的语气颇具黑色幽默，莱昂纳多恼怒的心情被冲淡，摇摇头，“好吧……我放过他只是因为你。”

安东尼却不肯就此了过，一身尘土毫无尊严地大叫，“薇欧拉！”

“安东尼，对不起。”

薇欧拉不想丢脸了，这边的动静逐渐吸引到远处的人，她只想带着莱昂纳多快点离开，否则校外人士和学生打架，可能会出乱子。所以尽管现在她觉得安东尼是自找羞辱，但为这种事和一个蠢才斤斤计较更无聊。“我替我的朋友道歉。”

“我没错……”莱昂纳多气得脸鼓鼓，薇欧拉只好轻轻捏他的手心，让他安静下来。

安东尼仿佛一拳砸进了棉花里，薇欧拉眼神平静，语气无波，让他找不到任何可发泄的地方，他只能强装狞恶，飞快地说一句，“是我甩了你。”

“对，是你甩了我。”

薇欧拉低声下气承受这飞来横祸，忍一时风平浪静，给人端盘子赚学费时她受过老板更恶毒的刁难，她也没放在心上，但想到现在莱昂纳多就在她身边，薇欧拉气血翻腾，真的竭尽毕生耐心，才按捺住给安东尼脸上一拳，凑个对称。

目送薇欧拉离去的身影，安东尼却感觉不到快意，满心的空荡荡。

两个人气氛沉闷地走了一路，薇欧拉低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薇欧拉磕磕碰碰地说，“让你看到这么不好的一面……”

其实，如果今天莱昂纳多不在，局面可能就会很不好看了。以之前纠缠的模样，薇欧拉怀疑安东尼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低声下气放过她，只是掂量形势，觉得自己打不过莱昂纳多，才松了口。

想到这，她不禁满心感激。

“还有，谢谢你出手帮我打架……”薇欧拉小声说，“这是第一次，有人替我出头。”

以前打工的时候，老板会刻意挑她错处扣工资，闲得发慌的不良少年会捉弄调戏她，薇欧拉无人可依靠，只能唯唯诺诺赔礼道歉，因为越反抗对方会越来劲，而丢掉工是她不能承受的。

可以说，薇欧拉的好脾气都是忍出来的。

“贼想偷宝石，有人会因此谴责宝石的美丽吗？我只是尽一个绅士的职责。”

莱昂纳多轻飘飘地把自己的功劳一笔带过，“我更郁闷的是，他居然说我是小孩子！”

最后三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薇欧拉安慰道，“他眼神不好……”

这会她才从沮丧中回神，把目光完全放在莱昂纳多身上。

金发没有像昨晚一样用发箍捋上去，而是凌乱地散落，柔软的刘海遮住额头眼睛，长睫毛纯良地忽闪忽闪，乖乖白白的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身上穿着浅色的毛衣，外面套着深蓝色的长款针织衫，手随意地插兜，别说19岁，说12岁都有人信，笑意一下憋不住，“噗！”

“你是在取笑我吧！”

莱昂纳多瞪大眼，深感受伤。

“咳咳，”薇欧拉说，“其实还好啦，毕竟身高摆在这，哪有1米8的小孩子。”

“也就是说都是脸的错。”

莱昂纳多心想自己怎么就老是在薇欧拉面前丢脸呢？如果再成熟一点，那个白痴就不会找薇欧拉的麻烦，就不会需要薇欧拉担心，更不会最后还要薇欧拉道歉。以他的聪明，莱昂纳多很快领悟薇欧拉急匆匆拉着他离开是为他好，感觉自己一点都没帮上忙，还害得薇欧拉替自己受委屈。

莱昂纳多·小心眼·迪卡普里奥很会反省，明白在学校打人是不对的，怎么的也该大晚上私下套麻袋才对。

薇欧拉展颜一笑，“你蹲下来。”

“嗯？”

尽管不解，莱昂纳多还是依言蹲下身，湿润的碧眼像只小金毛乖乖地仰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