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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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和那家伙只是从小认识的青梅竹马，只有友情没有别的多余情感！”

看着被冒寒气海军中将追着满山跑的某人，露娜冷酷地补充道：

“不过现在，这点友情也快没了。”

短短几分钟，人生经历了大起大落的艾斯有些茫然，看着比照片中更加成熟漂亮的金发少女，迟疑地发问：

“……但是小姨你吊坠里的生命卡是香克斯的吧？你把这个留给我，就等于把我托付给香克斯？”

艾斯有记忆起，身上就戴着两个吊坠。

老头子说里面照片是波浪卷长发的那个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另一个前不久被臭老头拿走的，里面照片是双马尾少女的，是他小姨留给他的护身符。

‘那个蠢丫头脑袋发热，朝没有结果的深渊冲了过去。’记忆中，披着正义大衣的男人皱着眉，语气和往常一样笃定，‘不过那丫头放不下你，肯定还会从地狱尽头爬回来，你就在这等她吧。’

每当他想细问，这个狡猾的老头早就会忽然消失不见。

五岁那年，一个戴着草帽的红发男人出现在他面前，手上拿着半张白纸，拽着他的手一脸焦急地问他小姨在哪。

从他口中得到卡普老头的原话后，这个一眼就能让森林野兽跑开的男人露出了和他一样的茫然脆弱。

但也就是一瞬间，下一刻，他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和他讲起了他的小姨母亲，还有那个男人的故事。

临走前，名为香克斯的男人指点了一下他的招式，笑容爽朗地说以后出海遇到困难可以报他的名字。

——你别拒绝，露娜把我的这半张生命卡留给你，就是要我照顾你的意思，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家伙绝对不会放过我。

——而且我和露娜青梅竹马，是你未来的小姨夫，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啦。

之后五年，这个男人每年都会来一两次。

他从他的话语中，拼凑出了一个和镇上人口中完全不一样的海贼王。

豪爽任性，不在意他人目光，自由自在地活着。

他会为了同伴而单枪匹马干掉一国军队，也会为了讨好喜欢女孩子的妹妹而蹲在洗脸盆旁练习捞金鱼。

他当然也向老头子求证过，得知这些事情都是真的时，他在能看见大海的岩石上坐了一天。

他还是不喜欢罗杰。

但好像没那么讨厌他了。

考虑到香克斯确实帮了他很多，去年，在香克斯的猛攻下，艾斯终于改口喊他姨夫。

他不傻，相反，因为从小接受到过多恶意，对人的感情特别敏感。

他很清楚香克斯对他小姨的感情没有半分虚假，每年都往他这跑，也不过是为了确认小姨有没有来找过他。

既然小姨都把他的生命卡放到和母亲一对的重要吊坠里，就是对他也有几分感情的吧？

但这都是他的猜测！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如果小姨不喜欢香克斯，他肯定会换掉。

“我把生命卡放在吊坠里留给你确实是有拜托他照顾你的意思……但那只是因为当时候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想到这家伙武力值还可以，才把生命卡放进去留给你，单纯的朋友间托付而已。”

考虑到亲亲小侄子是生活在东海的单纯孩子，露娜把一切错误都归结到一旁被追得上蹿下跳的红发男人身上。

香克斯这家伙，竟然趁她不在对她可爱的小侄子灌输这种乱七八糟的思想！她早就和他说过不和海贼结婚的！他竟然还敢提这事！

好啊，既然他这么喜欢恋爱游戏，待会让库赞把他下半身冻住丢到酒馆，找几个漂亮大姐姐陪他玩好了。

朝着某人狼狈逃窜的背影丢去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露娜转头收拾好心情，朝面容呆滞的可爱侄子露出温柔的笑容。

“艾斯你不要理会香克斯那家伙的胡说八道，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同伴关系。”

“而且他也知道，我哪怕和弓箭结婚，也绝不会嫁给海贼。”

不会嫁给海贼。

露娜平静而坚决的话，让艾斯身体一僵。

说起来，香克斯过去的故事里，好像有说到小姨很讨厌罗杰。

“……是因为那家伙的原因吗？”

艾斯低着头，过长的黑色卷发遮住了他的眼睛，阴影下的神色和声音一样含糊不清。

也对，如果有海贼和他姐姐结婚，留下一个遗腹子就去自首，还留下那样的遗言——

担忧如冰冷的毒蛇缠上艾斯的心脏，正当他被勒得喘不过气，一双温暖的手绕过他的肩膀，将他紧紧抱在怀中。

“我不喜欢哥尔·d·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