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服就干

清晨，距离汉堡不远的洋面上，一艘挂着尼德兰国旗的圆肚双桅横帆船正破开浪花，航行在蔚蓝的昨海面上。

尼德兰商人赚起钱来的热情就和他们头发的颜色一样，这艘商船明明是昨天下午才停泊进汉堡港的，可是仅仅修整一夜后，他们就已经完成了出货、进货和补给，嗅着金钱诱人的香气，再次匆匆出发，追寻利润去了。

也许在尼德兰人的眼里，除了金币其他什么东西都不重要，雇下这艘商船的商人和船长出港的时候只顾着抢时间，没有注意到，在隐蔽的地方，有几束不怀好意的目光早就盯上他们了。

就在这艘名叫玛丽号的尼德兰商船出海后不久，一艘舒派亚商会所属的武装三桅杆横帆商船马上起锚出港，好像他们全然不用补给，或者说他们早就补给完成多时，正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这武装商船出港之后，立即跟上了玛利亚号的航迹，在随时都有航船进进出出的大港汉堡，这种行动瞬间就被淹没在众多的帆影中，并不能引起重视。

可当玛利亚号航行一会儿，身边的来往的船只渐渐变少，这就让她身后的追踪者逐渐显得身影突兀起来，而此时，玛利亚号才察觉出来，身后的这条船怕不是和自己的航线相同这么简单。

所谓的航线，在航海图上看起来可能也就是细细一条线，看起来很固定，可是在实际的大洋上，航线就是个大概的标线，每个船长都会跑出一些大同小异的差距，不存在完全相同的航线，如果是完完全全的尾随，只有一种可能，这艘三桅杆帆船就是冲着玛利亚号来的，而且，还是艘不怀好意的“尾巴”。

玛利亚号的甲板上看起来有些惊慌和忙乱，水手开始紧张的奔跑起来，他们匆匆忙忙的张开满帆，开始抢风，准备加快航速，这是尼德兰船在海上最常见的一套操——加速逃离危险地区。

可是双桅横帆怎么可能跑得过三桅横帆，何况，按照尼德兰商人的一贯做派，这艘船的载重怎么可能轻得了，看看吃水线，果然证实了这些红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婪。

三桅杆武装上船上，有位船长打扮的金发碧眼日耳曼中年人正在举着望远镜观察前面加速的玛利亚号，甲板上的尼德兰人表情惊慌，其中还有三个他需要特别注意的身影也都在，一个红发男子商人打扮，身边一个英气勃勃的女子，肩上扛着一杆**，还有个小男孩在他们身边跑来跑去。

就是他们了，船长收起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微微有些胡茬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浅笑。

这位船长名叫弗兰克.施密特，是舒派亚商会所属三桅杆武装商船“金狮子”号的船长，是商会中出名的海战好手，智勇双全，是舒派亚手下颇负盛名的海上战士。

昨晚，在商会总部值守的他正在绘制海图，忽然听见轰隆一声，总部大门被很暴力的打开，弗兰克惊慌之中还认为是有人来袭击。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舒派亚会长带着满脸怒气回来了，会长身边的几个谄媚小人也是不服不忿的神情，他们边走还边在舒派亚身边继续絮絮叨叨，煽风点火，生怕体态肥壮的会长气不死似的。

弗兰克上前，将事情的缘由打听清楚，立即明白，想要会长消气，必须要彻底收拾掉那两个今天和他起冲突的尼德兰小商人才可以。

两人中丽璐.阿哥特因为前段时间的畅销商品倾销讨了总督的欢心，所以舒派亚碍于情面还不好对小姑娘直接下手，早晚等总督这股子劲儿过去了，舒派亚就才能动手。

可收拾不了丽璐，也不代表那个完全不知道是何许人也的奥尼斯.范德坎普也能对舒派亚商会的魁首不敬，这非常说不过去，那么，就对他下手好了。

弗兰克不是舒派亚身边狗腿子类型的手下，他是个成熟的船长，所以这种需要专业能力很强的活儿，必须由他来做，他也认为，需要给尼德兰人树一个标杆，告诉他们做生意是可以的，可是也必须讲规矩才可以，这对于舒派亚商会的发展也是很有利的。

于是弗兰克接下了任务，制定了计划。

他料定尼德兰人在和舒派亚先生冲突了之后，自己心里也是虚的，所以肯定会更加提速的出货进货装船出发，等到舒派亚商会想找麻烦的时候，他们已经扬帆远去，再追就追不上了。

弗兰克将计就计，利用舒派亚商会在汉堡城里的各种势力，成功的掌握了这个尼德兰武器商人行踪，不出他所料，武器商人的想法就是趁着舒派亚还没开始找麻烦抢先溜走，这正中弗兰克下怀，他凌晨时分就在船坞进行埋伏，于是，清晨海上的这一幕就出现了，再过不久，所有，这尼德兰商艘船就会沉入海底，水手和该死的武器商人一行也将死个干净。

“大副，带所有的帆缆水手去主桅杆，尼德兰的兔子要逃命了，我们可不能让他们跑的这么顺利。”

弗兰克大声喝令，他刚才已经观察过了，现在距离汉堡港的位置已经足够远了，在这里动手，不会有人说什么，大海是最好的犯罪地点，风起云涌，浪卷浪舒，什么罪证都不会留下。

金狮子号在弗兰克的指

挥下开始加速，和玛利亚号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多再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尼德兰商船就会彻底成为弗兰克的下一个猎物，毕竟，把这种收拾双桅小船的活儿交给弗兰克，不论是马丁.舒派亚还是弗兰克自己，都觉得在稳当也没有了。

正是由于这种稳当，让所有舒派亚商会的人都忘记了一点，他们在弗兰克驾船出海追击之后，所有舒派亚商会的明哨暗哨都从港口撤出，在酒馆中喝着美味的黑啤酒，等待胜利的消息。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艘探险用双桅杆纵帆船正在悄悄出港，这种相对小巧的帆船又叫做剪翼快船，诨名“小飞”，她吃水不深，行动轻快，能装备的武器有限，操人员也很少。

如同她的学名，这种船主要就是用来做探险用途的，不过，她还有一种更为让人熟知的用途，那就是为近海海盗的劫掠工具。

因为“小飞”独特的三角纵帆设计，使她非常能抢风，轻快狭长的船身又让她在风速的推进下跑的飞快，曾经有人看到全速航行的“小飞”时说：“我看见她在海面上像海鸥一样飞过。”

诨名就是这么来的。

这艘“小飞”的甲板上，几个水手正在忙碌的操纵着，小船轻便灵巧，很快就驶出了汉堡港，航向一望无际的大洋，而指挥着这些水手工的，正是马丁.舒派亚先生心头的另一根刺，尼德兰姑娘，丽璐.阿哥特。

昨晚，老王考虑再三后还是回绝了丽璐的邀请，虽说加入小商会和自己开设商会对于选拔者都是可行的办法。

可老王骨子里多少还是有点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的心理，再说自己拉大旗的话还是会方便很多，毕竟他们选拔者身上不能说的秘密太多，自由度越高越好。

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老王和丽璐倒是为两股势力的首脑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并且正式签订了同盟协议，如果老王以后成立了商会，他就可以和阿哥特商会共用港口城市的部分市场份额，当然，在海上遇到险情，他们也必须互相守望，共同进退。

同盟签订，老王也就不好在说自己要着急出货进货，两拨人在世界中都是尼德兰老乡，于是找了个小酒馆共饮两杯，老王坚持请客，也算把自己刚才的许诺先实现了。

几杯酒下肚，大家感情更加热络，聊得话题多了起来，别看丽璐阿哥特年纪不大，做事情可十分老道，她了解马丁.舒派亚的为人，于是提醒老王注意舒派亚可能在海上劫掠他的货物，对他不利，让老王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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